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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博览》时代的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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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博览》是由政协湖南省委员会主办,全国公开发行的文史类刊物,主要刊发历史见证人和文史工作者撰写的反映国内外政治军事、工商经济、文教科技、民族宗教、华人华侨、社会生活等方面重要历史事件的内幕秘闻和重要人物的各种鲜为人知的经历,以及珍贵的历史照片,体现亲历、亲见、亲闻等特点,融思想性、史料性、可读性于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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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白求恩”的延安爱情  

2011-09-27 09:42:38|  分类: 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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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章慕荣

1972 年1 月24 日,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著名记者埃德加· 斯诺临终前对好友马海德说:“乔治,我羡慕你!我羡慕你走过的道路……”斯诺说他羡慕马海德,很大程度上是他认为马海德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马海德不仅是第一个在苏区工作的外籍医学博士,也是新中国第一个加入中国国籍的外籍人士,不仅留在了中国,而且还与一位美丽善良的中国女性结为百年之好,留下了动人的爱情佳话。

“我决定留在苏区参加红军”

马海德原名乔治· 海德姆,1910 年9 月26日出生在美国,1933 年获日内瓦医科大学医学博士学位。博士毕业后,乔治听说遥远的中国贫穷落后、缺医少药,许多患者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便远涉重洋来到了上海,决心用自己的双手去解除众多中国病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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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 年初,乔治应邀来到宋庆龄家。宋庆龄告诉他,中共中央准备邀请一位外国医生和一位外国记者去苏区进行实地考察,了解共产党的抗日政策。外国记者的人选已经有了,是斯诺,而外国医生的人选还在物色中。马海德当即就表态自己愿意和斯诺一同前往。就这样,在宋庆龄的安排下,怀揣着半张五英镑钞票(接头信号,另半张在“红色牧师”董建吾手中)的乔治和斯诺历尽艰辛,来到了陕北根据地。

1936 年6 月,乔治和斯诺抵达延安。在苏区考察访问了4 个月后,乔治决定留下来,当斯诺准备离开苏区的时候,乔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好友:“我决定留在苏区参加红军!”不久,作为最早来到陕北苏区的外国医生,乔治被任命为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卫生部顾问,他还为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字——马海德。

马海德精湛的医术、崇高的精神,赢得了根据地军民的一致爱戴,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我们的马大夫”。1937 年2 月10 日,马海德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延安,马海德还意外收获了爱情的硕果。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1940 年2 月7 日,农历春节的除夕。鲁迅艺术学院的礼堂里,台上上演着延安军民自编自演的文艺节目,台下欢乐的锣鼓声和热烈的掌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沉浸在春节晚会的热烈气氛中。又一个节目开始了,只见舞台上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演员,画着京剧脸谱,一边向观众拱手作揖,一边用蹩脚的陕北腔调给大家拜年:“各位同志、各位兄弟,祝大家春节快乐,祝……”还没等演员说完,台下的观众们就笑开了花。原来,这位演员的鼻梁又高又尖,说话洋腔洋调,穿着高底靴在台上摇摇晃晃,一副让人忍俊不禁的样子。他先唱了民歌《桃花江是美人窝》,又唱了京剧《打渔杀家》中的一段。这位将晚会推向高潮的演员,不是别人,正是马海德。站在台上的马海德没有注意到,台下一位年轻的姑娘,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马大夫”开心地笑着。姑娘名叫苏菲(原名周素珍),鲁迅艺术学院的学生,1920 年5 月19 日出生于浙江舟山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1939 年从国统区来到延安。

苏菲到延安没多久,就因为受不了这里冬天的酷寒而患上了鼻炎。鼻炎是慢性病,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是一个不易治愈的顽症。为此,苏菲找到马海德询问病情。马海德亲自为苏菲配制了两瓶滴鼻药水,考虑到她是个年轻女孩子,还特意把药水配成了令人愉快的色彩,一瓶是淡红色,一瓶是浅绿色。接着,马海德又弄来两张漂亮的信纸,也是粉红色和淡绿色的,写明每天、每次的用量。马海德的精心治疗让苏菲心头热乎乎的,他那热情奔放、坦诚和蔼以及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给苏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苏菲的年轻与文雅,也令马海德心醉神迷。渐渐地,两人熟识了,交往也慢慢多了起来。

一天,两人漫步在延河之畔。马海德对苏菲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心情就很特别。父亲说头一次见面就能进入你心灵的姑娘,一定是你最好的终身伴侣。我想你就是这个姑娘。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马海德的表白深深打动了苏菲。

第二天一大早,苏菲便去找朋友们商量自己与马海德交往的事。满心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一位优秀的国际主义战士,大家一定会支持自己,可现实却远远出乎苏菲的意料,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个说:“你和谁好不行,为什么偏偏要和一个外国人好呢?”有的则更进一步:“嫁给一个外国人,可靠吗?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抛弃你,那时后悔就晚啦!”苏菲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尽管马海德是一个外国人,但他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为什么不能相爱呢?他放弃了优越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来到中国,帮助中国革命。他在雪地里抢救过即将分娩的妇女,用嘴吸过中国农民被毒蛇咬伤的腿,他早已和边区人民结为一体!除了他的鼻子比中国人大一些外,他哪一点不和中国的优秀战士一样呢?不!这是一种偏见!”苏菲作出了最后的决定。见心上人接受了自己,马海德高兴得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便骑着马飞快地来到王家坪八路军总部,一进门就大声宣布:“我要结婚啦!”

仅仅两天后,马海德和苏菲申请结婚的报告就得到了八路军政治部主任王稼祥的批准。那时延安的新人们结婚都是组织批准了结婚报告就行,并不履行其他手续。可激动万分的马海德认为这还不够,还兴冲冲地拉着苏菲去边区政府办了结婚证。结婚证是两联的,要求剪开,男女各保存一张,马海德却坚决不让撕开,还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1940 年3 月3 日,马海德和苏菲举行了婚礼。婚礼简单而热闹,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都赶了过来,王稼祥代表组织做主婚人。

婚后,马海德不仅工作更加勤奋认真,而且对待妻子也同样认真体贴。每当两人有什么矛盾,他总是勇于做自我批评,从不惹苏菲生气。看着两口子如此恩爱,人们先前的偏见也就逐渐消散了。

1988 年10 月3 日,马海德因患前列腺癌在北京逝世,遵照他的遗愿,他的骨灰一部分撒在了夫妇俩曾经共同战斗生活过的延河,一部分安放在北京,一部分带回他的美国老家。

(文章源自《文史博览》,2011年第5期  责任编辑/楚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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