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文史博览》时代的记录者

本博客文字图片来源于《文史博览》,转载请注明出处,欢迎加入QQ群:7789684

 
 
 

日志

 
 
关于我

《文史博览》是由政协湖南省委员会主办,全国公开发行的文史类刊物,主要刊发历史见证人和文史工作者撰写的反映国内外政治军事、工商经济、文教科技、民族宗教、华人华侨、社会生活等方面重要历史事件的内幕秘闻和重要人物的各种鲜为人知的经历,以及珍贵的历史照片,体现亲历、亲见、亲闻等特点,融思想性、史料性、可读性于一体。

网易考拉推荐

秋之白华:瞿秋白女儿眼中的父亲母亲(下)  

2012-02-06 11:27:22|  分类: 口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口述/ 瞿独伊 整理/ 吴志菲

天伦之乐的时光让我怀念终生

秋之白华:瞿秋白女儿眼中的父亲母亲(下) - 《文史博览》 - 《文史博览》时代的记录者

  父母婚后生活十分美满,但在幸福之中,母亲总感到心里少了什么似的——沈家不让她去看我,可她却非常想念自己的女儿。父亲十分理解,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安慰她。

 在父亲的积极支持下,1925 年春天,母亲来到浙江乡下的沈家接我。但过去的公公沈玄庐十分冷酷地不许她和我见面。在沈家大姨太太的帮助下,她悄悄穿过几个庭院,进入一间侧屋,才见了我一面。母亲抱着我亲了又亲,最后不得不黯然离开。

 过了不久,父亲母亲商定再次去浙江乡下接我,先和沈家大姨太太商定好时间、地点,把我偷偷抱出来,然后带我回上海。

 约定的那天傍晚,两人早早地来到一座小山上,焦急不安地等着,过了好长时间,看到大姨太太带着我出来了,母亲赶快迎上去,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也紧紧地搂住妈妈的脖子。正在这时,突然奔来两个大汉,一阵风似的把我抢走了。我挣扎着,哭喊着“妈妈”,母亲忍不住哭起来。

 父亲也难过得流下了眼泪,这是母亲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到父亲流泪……后来,我终于被外婆从沈家“偷”出来,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才有了一份健全的母爱与父爱。

 母亲忙于工运,无暇照料我。父亲对我十分慈爱,不管多忙,只要有一点空就到幼儿园接送我。在家时,他手把手地教我写字、画画。

 1928 年,我随母亲来到苏联。我住进了森林儿童院,在这里为了讲究卫生,无论男孩女孩一律要剃光头,父亲知道后立刻来信安慰:“独伊:我的好独伊,你的头发都剪了,都剃了吗?哈哈,独伊成了小和尚了,好爸爸的头发长长了,却不是大和尚了。你会不会写俄文信呢?你要听先生的话,听妈妈的话,要和同学要好。我喜欢你,乖乖的小独伊,小和尚。好爸爸”

 父亲的确无愧于“好爸爸”这个称呼,他给我带来无限温暖和快乐。他知道我喜欢吃牛奶渣,每隔一星期,他从共产国际下班回来,路过店铺,总不忘记买一些回来,带到幼儿园去给我吃。夏天,我们在树林里采蘑菇,父亲画图折纸给我玩;冬天,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雪毡,父亲把我放在雪车里,自己拉着车跑,故意把雪车拉得忽快忽慢,有时假装拉不动了,有时假装摔了一跤,用手蒙住脸哭了起来,这时候我就向妈妈叫起来:“妈妈……你看好爸爸跌一跤就哭了!”父亲放开手,哈哈大笑。我也很高兴,拍手大笑。

 我永远也忘不了有一次父母来看我,带我到儿童院旁边的河里去撑木筏玩,父亲拿着长竿用力地撑,我和母亲坐在木筏上。后来,父亲引吭高歌起来,我和母亲也应和着唱,一家人其乐融融。每当回想起来,都使我受到鼓舞,感到有力量,也很温馨。

好爸爸是我一辈子的好榜样

秋之白华:瞿秋白女儿眼中的父亲母亲(下) - 《文史博览》 - 《文史博览》时代的记录者

瞿独伊在福建长汀瞿秋白纪念馆

  父亲在离开上海到苏区的前夕,在许许多多重要的事情需要紧张地处理的时候,仍然十分惦念远在苏联的我,常自言自语地念叨:“独伊怎么样?我的亲爱的独伊怎么样了呢?”

 一次,父亲给我寄来了一张印着一个大飞艇的明信片,上面写着“你长大了,也为祖国造这样的大飞艇”。细微之处,父爱跃然而出。我从小就没有感到瞿秋白不是自己的亲爸爸,甚至感到他对自己的爱比普通的生父还要入心,还要周到。这是他心灵圣洁的表现,是他高尚人格的表现。在监狱里,即将告别人世时,他还惦记着我,谁又能够说,我不是他的女儿呢?

 1930 年,父母取道欧洲秘密回国,不料这竟是我和父亲的永诀。

 1935 年的一天,我正和儿童院的一批孩子在乌克兰德聂伯罗彼特罗夫斯克参观休息,忽然,我见几个同学围观一张报纸惊讶地议论着,还时不时看着我,然后传给其他同学看,唯独不给我看。我感到非常奇怪,非争着要看不可。于是,一把抢过来,原来是《共青团真理报》上详细报道了我父亲于6 月18 日牺牲的消息,并附有一张4 寸大小的半身照。一直想念好爸爸的我惊呆了,随即失声痛哭起来,竟晕倒在地……

 1935 年8 月,母亲第二次来苏联出席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会后,母亲到国际儿童院看望我时,许多中国孩子都跑来围着她,亲切地叫她“妈妈”,要她讲他们的父母在国内的情况。当时,母亲留任莫斯科国际红色救济会中国代表。这期间,她把我接出儿童院与她一起生活了几个月。每当夜深人静,只剩下母女俩相对无眠时,母亲翻看着父亲的遗作与信件,看着看着,忍不住悲从中来,泪珠不停地往下掉。每逢此时,我就安慰母亲:“ 妈妈,我给你唱个歌吧。” 于是,一口气唱起《马赛曲》、《儿童进行曲》等好几首歌曲,直唱得妈妈脸上少了悲戚、眼睛里有了刚毅才停下来。母女俩就这样相互慰勉着度过了最悲痛的一段时光。

 因为苏德战争爆发,我结束了13 年旅居异国的生活,于1941 年随母亲回国,到达新疆时被地方军阀盛世才“无端”逮捕。由于久居苏联,我的中文很差,在狱中补习起了中文,同时还当上了俄文老师,并在这期间收获了爱情,与李何结了婚。在新疆坐牢的日子很苦,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破庙里,馒头是被有意掺了沙子的,吃的菜没有油,每天两餐清水白菜汤。抗战胜利后,经过党的营救和张治中将军的努力,我们才获得自由。

1946 年6 月10 日,新疆监狱里释放出的人员分乘10 辆大卡车,于7 月10 日抵达延安,受到毛泽东、朱德、林伯渠等中央领导的接见。不久,我和丈夫一道被分配到新华社工作。在战争年代,我俩随新华社不断行军转移各地,并以积极的工作迎来了全国的解放。

在解放初期我又和丈夫李何再度前往苏联,筹建新华社莫斯科分社。

1957 年我回国后,“被迫”改行到中国农业科学院工作。1964 年,丈夫因不治之症去世;半年后,在“哈军工”读大学的儿子李克林竟又因病英年早逝,这接连的打击对我和母亲刺激很大。1978 年,我才又回到了新华社,在国际部俄文组从事翻译和编辑工作,直至1982年离休。

说实话,我不爱回忆往事,因为内心的伤痛实在太深。“文革”时,“四人帮”为了改写整部党史,抓住毛主席1962 年曾对《多余的话》说过的几句个人意见,便不顾事实,硬把父亲打成“叛徒”,使父亲的英魂在九泉之下遭受莫大凌辱。

“文革”后,我在众多前辈的鼓励下向中纪委进行了申诉,为此,中纪委成立了“瞿秋白复查组”,复查组跋山涉水,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外调与核查。而我则带着女儿,直接去找了对父亲执行枪决的原国民党三十六师师长宋希濂——他是个获赦战犯。去见宋希濂,于我而言,实在是一件痛苦无比的事。而宋希濂见到我,也是浑身不自在,一脸难堪相。但我们两人必须见这一面。

宋希濂如实向我介绍了情况,说瞿秋白在临终时高呼“共产党万岁”等口号,神态从容地环视刑场上的松树与草坪,微微地笑着说:“此地很好!”尔后,慷慨就义……

那天,我和女儿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记录证明材料的。而中纪委复查组则以大量的材料,有力证明了“四人帮”强加给我父亲的“叛徒”帽子,完全没有一点根据!父亲如有知,可以含笑九泉了。

(文章来自《文史博览》2011年第10期  责任编辑/亚 闻)

  评论这张
 
阅读(691)|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